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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云飞尽见青山


 

 

对于丽水人来说,白云山实在是一座再熟悉不过的名山了,哪一个人不是走过三五趟以上的?而随着城市越变越大,白云山更是离城里越来越近,市民登白云山就像是逛城里的公园一样,再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。

那么,对于丽水人来说,白云山还有什么新的可游之处?

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”若是一成不变地用同样的眼光看白云山,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新的发现;但若是换个角度,细细探究起白云山的一些细节来,那么白云山还是有不少值得我们再细细品味的地方的。

昨天,笔者怀着重新发现白云山的目的,再次向白云深处进发。最大的感受是,白云山其实既是熟悉的,也是陌生的;白云山离城里既是越来越近,也是越来越远。

 

 

熟悉的白云山和陌生的白云山

丽水人实在是幸福,还没走出喧闹的城市,就已经步入幽静的森林。乾隆年间一个叫裘世炎的丽水人就感慨地吟道:“出郭但数武,已无凡俗心。”这话讲得虽然有些夸张,但白云山大体上也确实给人这么一种感觉。

不过,也正因为太近,让我们对白云山实在太熟悉了。只要一想起白云山,我们的脑海中就会浮现那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公路,那苍翠茂盛的森林植被,还有那直通云海的步云岭……

这些景色自然是非常美的,在那苍茫林海中,在那白云与蓝天之间,既有苍松翠竹,鸟语花香,峭岩耸崖,山涧溪水与飞瀑,又有精巧的路边凉亭,庄严的庙宇宫殿。初次置身其中,令人顿觉天高云低,恍如登临缥缈的九天仙境,自然会生“无凡俗心”之感。

但走的次数多了,这种感觉也会渐渐消失。那里的一草一木,我们都是如此的熟悉,不再有任何的遐想。登白云山的目的,也渐渐变成了锻炼身体、休闲消遣。有些熟客,到了白云山早已不看四周风景,坐下来就开始“叠围墙”,“暴殄天物”达到极致。

其实,对于许多对白云山不太了解的人来说,白云山还是有些陌生的,原因是我们常常“小”看了白云山。白云山历来就是丽水的名胜,“因山阿时有白云涌出,可占晴雨,故名。”白云山有数处景点被古人列为丽水八景之一。这几处景点平时我们早已熟视无睹,但若能静下心来细细品味,还是挺耐人寻味的。

 

比较有看头的几处分别是:一处是“丽阳春晓”,丽阳涧一带漫山遍野长满各种春花植物,在当前的季节,杜鹃、满山红、马银花等等,红的,白的,紫的,竞相开放,热闹非凡,呈现一派生气勃勃的早春气象。另一处是“白云叠翠”,白云山山高云深,森林繁茂,特别是马尾松成熟林树树相连,冠冠相叠,随山势起伏而变化,连绵不绝,蔚为壮观。再一处是“白云竹径”,隐身竹海之中,竹海摇篁,曲径通幽,循径而入,豁然开朗,方外天地,呈现眼前,迷人景色,令人留连忘返。

但白云山还不是这么简单。往林场东侧行去,有“畚箕仙踪”,即两座裸露的沉积岩小山,玲珑秀美,远看似两只农闲的畚箕遗留于此。山上洞穴密布,陡壁林立,局部姿态万千,颇富情趣。畚箕山再东侧悬崖峭壁之上,有横竖相连相同的两个洞穴,名“透云洞”,透过洞中可隐见一线蓝天白云。要进透云洞颇为艰难,是喜欢猎奇好险者的好去处。

此外,其他风景尚有许多,如“幽壑松风”、“水帘藏宝”、“好溪夜月”等景致,都是历代文人赞叹过的美景。套用一句不算高明的话来说,那就是:“白云山并不缺少美,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。”

 

白云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远

历代文人名士赞誉白云山的诗作甚多。如果人们能够通过古人的眼睛,去重新发现白云山,或许能看出不一样的风景来。

现在的丽水人到白云山无非几个目的,要么锻炼身体,要么休闲消遣,要么消暑纳凉。但古人进山,却往往是寻求心灵的宁静。“坐得浮生理,悠然忘我心。”明朝皇甫访吟道;“游情到此浑无事,尘虑从教尽息营。”在丽水担任教谕的清人王珊叹道;“脱尽尘襟俗,飘飘欲御()。”清人辜景皋写道……

因此,和古人相比,现在的丽水人在物理距离上离白云山是更近了,但在心理距离上,却是比古人要距离白云山更远一些。

但古人也有一些游山之法,与现代人颇具异曲同工之妙,比如说,在山上喝酒。如今的白云山,沿盘山公路上去,一路都是山间拍档,景致不错,颇具情趣,虽价格奇高,但一点也阻止不了人们前去消费的步伐。往往三五朋友,或单位同事,或生意伙伴,在山间月色下觥筹交错,无醉不归。

而古人也有这一爱好。明人边贡写道:“跌坐可怜禅榻稳,豪吟那放酒杯空。”自然是要一场酩酊大醉了。“归来暮折传呼急,太守颓然醉未醒。”明人任可容笔下的这位太守,和我们当今的许多官员醉相相比,又是多么相似!

登白云山还有一桩妙事,那是许多登山者蓦然回首之时都会发现的绝妙景致,那就是俯瞰丽水城。清人袁枚就写过一首《登白云山望处州城》:“高绝白云岭,登临忘世间。一州如斗大,四面总山环。竹似春波绿,僧如野鸟闲。羡他张仲蔚,到此闭禅关。”在他笔下,处州城犹如斗大,可见当时的城之小以及离山之远。但明人郑缁还要说得更加风趣一些,“俯视尘寰界,真成蚁蛭同。”简直就是蚁穴了。

“胜游欲问前朝事,云白山青不记年。”青山依旧,风景如故,但曾经游过白云山的这些往圣前贤,却早已如满山白云,飘然而去。但“白云飞尽青山在”,绝色风景依然在滋养着丽水,丰富着丽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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